用一顆虎心,面對人世的無常與借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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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春過後,感覺舊年終於離去,或者掉入了一個新的輪迴。

爲什麼是虎年,好像比起先前揉作一團的幾年都要隆重得多,是誰狠狠吐出了一口氣:虎!虎!虎!虎得好。

而我腦中不自覺浮現一個個身穿虎衣,跳來跳去的小人人——我只在圖畫裏見過,是清代的虎衣藤牌兵,打仗就像跳舞。

但無論如何,虎年就這樣盛大地登場了,你根本不知道那些翻滾來、跳躍去的虎想幹嘛,又爲什麼這樣高興。

我越來越頻繁地感覺到這個世界的腐爛,但就在這樣的節骨眼上,感覺有些人還是像演習一樣,表現出各種稀奇古怪的姿勢,就像令我難以參透的虎衣藤牌兵。

他們沉默,面無表情,將自己藏在不倫不類的虎衣、虎帽,和繪有虎面的藤牌下,繼續舞着。但獸皮底下護着的一顆心,始終還是人類的,是脆弱的,遇到火器和子彈齊發,更是不堪一擊。

在這樣歡天喜地、近乎失真的年代,我們還是崇拜着動物神,也不知究竟希望它送來什麼,大大小小的心願,全部化成了虎,各式各樣,翻滾來跳躍去。虎衣藤牌兵就像是一個經久不變的隱喻,百年後又復甦,習慣用於對抗糟糕的一切。

但或許我們需要借的並不是一副獸皮,而是一顆真正的虎心,纔好讓人靜靜地面對人世的無常與借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