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也许不能只把 AI 拿来写文章

in #aiyesterday

站在AI内容之上_优化版.png
很多朋友爱上AI,都是从写材料开始的,写稿子、列结构、改表达、做PPT,当文字奔涌而出无法回头时,那种畅快感无与伦比。

回顾这两年我使用AI的经历,效率真的是指数级提升,虽然我没写过领导大会发言的鸿篇巨制,但以往千把字文章,从资料收集、核对,到写作、修改,往往需要两三天,现在,同样的工作流,半天足够。

既然AI能把文章写得又快又像样,那我们这些所谓“笔杆子”、写手、做策划做传播的人,到底还要干嘛?

首先一个常见的误解现在还是会有,AI出的稿子没法读、缺灵魂。但如果真在工作流中切实把AI作为合作伙伴就会发现,你越清楚自己要什么,输出质量就越高。

因为大多数公司、组织中需要的文章文案稿件,不是创作型内容,不需要自我感动、不需要自说自话。而是:把公司自上而下、各个层级、各个部门能够收集到的数据打包、用结构化的思路,辅之上级单位的战略方向,和你领导的话语风格,攒成一个几百KB的文档。

你的输出和表达不是你的个人意志,而是作为一个组织怎么看待过去的成就和未来的道路。

我们总是说“写材料熬人”,熬的就是“准确度”。你作为一个有观点看法的个人,怎么能够权衡好上级思路、同级立场、下级听感、历史材料的对比,以及未来被追溯的风险。

这也是我们看一些大报告,总能发现一些模糊的大词,因为我们需要去规避风险,这些大词就是权衡过后的产物。甚至一些新词儿的创造也是这个目的,这里我不好多说了。

说完这么一大套,似乎不用人工智能写文章就是“冒天下之大不韪”。但这个文章想说的是,AI只这么用,太浪费了。但我不是说要咱立刻开始vibe coding,去写代码做产品,各人有各人的课题,不是每个人都需要强行掰着自己,不管不顾地奔赴时髦的大潮。

其实更重要的是,这个时代我们可以通过AI这种方式,降低认知负荷,从而将注意力放在更能够对现实世界产生关键影响的事情上。

说得抽象了,啥意思?

再回到我们的工作报告,国外有国情咨文。这种形式古代就有,周代诸侯“述职于王”、明清要“述政绩”,这是向皇权汇报。1790年,华盛顿发表第一篇国情咨文,虽然灵感来源于英王的御前演说(Speech from the Throne),但华盛顿的传播对象是国会,或者说是更广大的公众。

他们在干的是什么?他们在解决什么问题?

时代在变迁、媒介在变迁,但写手干的事情从来没有变化——“说服”。

我写的东西要让执行者识别关键信号、让媒体抓住关键词、让专家做好解读、让对手引起重视、让公众能够心安。

同样,我们写大稿子也好、向员工们阐述战略目标也好、向公众进行宣传也好,其实就是把庞杂的、未经结构化的内容做好梳理,再去选择合适的方法,说服特定受众的过程。

“说服”的目的怎么达成,这不是靠把文章写“漂亮”就行,你可能需要会判断、知边界、懂需求。

AI消灭了“表达劳动”,但放大的却是“判断能力”“审美能力”。这就是刚才我说的“对现实世界产生关键影响的事情”。

我们终于能把注意力投向:什么值得纳入叙事过程中、什么能够被忽略、哪种表达更能被理解。

这些问题是由你跟现实世界的互动决定的,也是AI没法输出内容、没法为你承担后果的地方。

这也是我未来文章想发力的重点:当精美文字,甚至更多模态的内容唾手可得,那从事该类工作的输出者,还能做什么?

作为组织,怎么让AI辅助创意、甚至提供发展路径?

作为个人,我们真的只能沉浸在AI输出后的惋惜或惊叹、只能等待被更高级的智能接管或替代吗?

我们要继续和AI比拼高效执行,还是开始承担“判断与选择”的角色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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