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菲定律
让我们回到 1949 年,美国爱德华兹空军基地的工程师爱德华·墨菲(Edward Murphy)在一次火箭滑车实验中,发现技师把所有的传感器都接反了。他随口抱怨了一句,这句话后来成了震撼世界的铁律:“如果有两种或两种以上的方式去做某件事情,而其中一种选择方式将导致灾难,则必定有人会做出这种选择。”后来,它被浓缩成了那句最著名的名言:“凡是可能出错的事,必定会出错。”(If anything can go wrong, it will.)
为什么面包总是果酱那面朝下?这不是玄学,是物理学。正常餐桌的高度,加上重力加速度,刚好够一片掉落的面包在空中翻转半圈。所以它几乎必定是果酱面朝下拍在地毯上。为什么重要汇报时电脑一定会死机?这不是玄学,是概率学和心理学的叠加。假设平时电脑死机的概率是 $p=0.01$(1%)。但在重要汇报时,你插了陌生的 U 盘、连了陌生的投影仪、开了平时不用的高画质视频、而且你紧张得满手是汗疯狂点击鼠标。此时系统的复杂度急剧上升,出错的变量成倍增加,死机概率可能飙升到了 $10%$ 甚至更高。加上“证实偏差”(Confirmation Bias): 电脑平稳运行的 999 天你记不住,死机的那 1 天你记了一辈子。这篇文字想告诉你:不要把希望寄托在“顺利”上。“顺利”是一种极其脆弱的奇迹。它是无数个齿轮严丝合缝咬合的结果。而“失败”是常态,只要哪怕一个齿轮崩掉一个齿,整个系统就会瘫痪。如何在这个“充满恶意”的宇宙里披甲前行?
信仰“冗余原则”(The Principle of Redundancy):海豹突击队有一句格言:“两个等于一个,一个等于没有。”(Two is one and one is none.)如果你有一个极度重要的文件,把它存在电脑里,等于没存。你必须存在电脑里一份,云端一份,再带个独立 U 盘。如果你明天有个极其重要的早班机,不要只设一个闹钟。设手机闹钟,再设个 iPad 闹钟,再让酒店前台给你打个叫醒电话。用硬核的物理备份,去对抗随机性的打击。
强制执行“事前验尸”(Pre-mortem):不要等搞砸了再开总结会。在项目开始前,或者汇报前一天,找个安静的房间坐下。假定现在是明天下午,项目已经彻底惨败了。然后反推:“它为什么会败?哪里出了问题?”“啊,可能是投影仪转接头不匹配。”——现在立刻去买个全功能转接头。“可能是客户突然问了一个极度刁钻的财务问题。”——现在立刻把财务数据背熟。在脑子里死过一次的人,在现实里就很难死掉。
培养“斯多葛式的微笑”(Stoic Acceptance):当你做好了所有的准备,带了伞,带了备用电池,做了双重备份。结果出门时,一辆疾驰的汽车把你溅了一身泥水。不要在街上大吼大叫。擦干脸,笑一下。对自己说:“你好啊,墨菲先生,我知道你总会以某种方式出现的。”接受混乱是宇宙的底色。当你不再期待完美时,你就变得不可战胜了。别再当那个祈求老天爷保佑的赌徒了。老天爷不管这些破事。把你手里的筹码握紧。把你退路的桥梁修好。哪怕下一秒天塌下来。你也早就戴好了安全帽。
